我的謊言

在科學美國（Scientific American）的網站上，有一篇是引用於道德教育期刊（Moral Education Journal）。它說父母會對小孩說謊，而且是時常在說謊。

我覺得我儘可能不對孩子說謊。可是，女兒好幾次跟我說我過去說過了什麼謊話。

其中我還記得起來的有三個。

第一個當然就是聖誕老公公。她說她到了五年級還在學校跟人家爭論說聖誕老公公是真的。結果，其他的小孩子都已經知道聖誕老公公是假的，害她被別人笑。

第二個是我們家獨有的。在她小時候，我怕她看太多電視，所以跟她說看太多電視之後，眼睛會變得像電視，成為正方型。她在學校跟她的同學說，結果沒有人相信。

第三個是關於牙齒精靈（Tooth Fairy）。美國有一個很流行的傳統，那就是小孩子掉了乳牙之後，要將乳牙放在枕頭底下，牙齒精靈在晚上會把它拿走，然後放錢在枕頭下。

有一次，我忘了當牙齒精靈。她早上醒來，發現牙齒還在枕頭底下，開始問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情急之下，指著窗簾說，昨天晚上窗簾沒有打開，所以牙齒精靈沒有看到。

養孩子養了十幾年，我當然知道我對他們說了很多謊言。所以，看到研究說父母對小孩子常常說謊，我一點也不會覺得意外。

我瞭解道德的脆弱、多變、以及容易被扭曲。所以，我基本上是討厭那些將道德掛在口上的人。也因此，對於小孩子，我不會嚴格要求他們不要說謊。我只是叫他們要接受自己行為的後果（take consequences）。信任是像賺錢那樣累積起來的，當說謊被揭穿，信任不再存在的時候，日子就會變得很難過。至於在不同的情況下，應該不應該說謊，就由她們自己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