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僧侶

家中女王遇到一個西藏僧侶。

這個西藏僧侶大概三十多歲，短而精實。

她問一些問題，得到一些答案。

他的說法如下 :

• 西藏人沒有要求西藏獨立，達賴從來沒有說過要求西藏獨立。「西藏獨立」是中國政府製造的。
• 他對美國社會的第一個印象就是「不快樂」。客居印度的西藏人以及他所遇到的印度人，雖然窮個半死，但是卻快樂多了。（其他歐洲國家的人民和美國人一樣，似乎很不快樂。）
• 他在青海成長，越過西馬拉雅山，到了印度南方的一個西藏人地區，然後出家。
• 西藏人對於中國政府的要求是請中國政府對待他們像是對待中國人一樣。譬如說，西藏人是不容許出國的，來歐美留學更是絕對禁止。
• 他剛到印度時，連食物都嚴重缺乏。不過，現在好多了。
• 他們睡得很少，一般是五點起床，十一點睡覺。
• 美國人食物這樣丟那樣丟的，實在是既浪費又很難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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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這是瞎子摸象式的隨機取樣。

黃春明 • 臺語文學

這幾天的一則熱門新聞是黃春明認為臺語不需要有文字，他更是反對用臺語這種方言來做文學創作。

他認為臺語已經混雜在官方語言的國語中了，並非被全然抹滅。另外，臺語只要在家中說就不會消失，這樣就可以了。

至於他比中指、用國語講髒話，這個我們就略過。

就我的看法，在黃春明的眼中，國語是優於臺語的。臺語所能扮演的角色就像古代的婢女一樣，它是上不了檯面的，只能在家中和底層社會有所功能。

這種說法，其實也有它的道理。

語言和文字就像是窗戶，透過不同的窗戶，你所能看到的景觀，是截然不同的。

只要客觀地將國語中文拿來和臺語臺文來比較時，我們自然會發現，臺語被使用於現代知識與生活上，是相對貪瘠的。以臺文來寫作，無論在讀者的數量和水準，都是比不上現有中文作品的。

這是社會菁英一般的共識和普遍的看法。

問題是，這樣的看法，是不是永遠都是正確的呢？

我認為，這個看法是否正確，必需要到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後才會有答案。不過，這個答案又會決定於今天臺灣社會對這種看法的認同程度上。

也就是說，它一方面是以成敗論英雄；另一方面也是社會對它看法所產生的 self-fullfilling result（自我實現、惡性（或良性）循環的結果）。

怎麼說呢？

假如幾十年之後，臺語像上千上百曾經存在、但已經消失的語言一樣，不復存在。那麼，黃春明這樣的看法是正確的。

或者說，大家像黃春明一樣，都反對自己和別人為臺文努力。幾十年之後，透過臺文所看到的，除了荒蕪還是荒蕪。那麼，黃春明的看法也是正確的。

可是，除了這樣的未來，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呢？

我們就來看看以前發生過的例子吧。

旦丁的神曲（Dante Alighieri’s The Divine Comedy) 被認為是義大利文學空前絕後的偉大作品，旦丁本人也是全歐洲中世紀無人可以相提並論的詩人。文學評論家甚至有這樣的評論：「這個世界由兩個人平分，一個是莎士比亞、一個是旦丁，沒有第三個人。」

旦丁寫下神曲的文字是義大利文，而那時的官方文字是什麼呢？它是羅馬的拉丁文。而羅馬城又在那裏呢？在義大利！

另一個例子在日本。

著名的日本文學作品「源氏物語」不僅是人類史上第一部小說，它對於日本的文學和民族性格更是影響深遠。

「源氏物語」的作者紫式部用的文字是什麼呢？當然是日文。而當時日本的官方語言是什麼呢？是中文！

當旦丁以意大利文描述天堂與地獄時，當紫氏部以日文敘述皇朝宮廷的愛恨情仇時，我們可以想像，那時的文學作者和文學批評者，不論是正統的、是有權勢的、是認同統治者的、或是官方供養的，對於他們用不入流、只適合在家中使用的方言文字來寫作，會是有什麼樣的態度。

這些人對於旦丁以及紫氏部的嗤之以鼻，和黃春明今天對於臺文寫作的看法，應該是不相上下吧。

旦丁和紫式部假如像黃春明那樣鄙視自己的語言，認為它們只適用為家中溝通的工具，神曲不會誕生，源氏物語不會出現，今天也不會有人知道誰是大文豪旦丁、誰是大作家紫式部。甚至於，日本的官話應該還是中文，歐美文明應該還是只有拉丁文。

我無意去預測臺文寫作一定會產生像是旦丁或紫式部這種曠世文豪，我甚至於不敢斷然否定今天在臺文寫作上努力的成果不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些，都只能在數十年或甚至上百年之後才能論斷。

文學本身就是引導人們作夢，做出往往是不可思議、無可想像的夢。文學家假如左支右絀地活在現實的限制之下，沒有勇氣去突破，最終也只能當個二三流的作家。歐美文學如此、日本文學如此、臺灣文學理當也就是如此。

文學作者如果自己沒有能力作夢，卻又配合霸權文化和政治勢力去反對和打壓其他作者的夢想，那是媚俗和無恥。

當我在看臺文寫作的爭議時，我看到兩個對立的理想和價值。

一方面，我看到臺文寫作者努力地在實現重重艱難的夢想。

另一方面，我在黃春明等人的身上看到的是狹隘、現實、媚俗、以及無知。

誰是對的？誰又是錯的？

答案對我其實不再是爭論的重點。

我喜歡有勇氣做夢的文學家，我也喜歡跟著他們一起作夢。這個，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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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 真正不可不看的是這一篇「可以這樣來理解黃春明與蔣為文事件」。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女兒說我對於事情分析過度（over-analyze），到了 jerk （令人討厭的怪胎？）的程度。

我完全同意。

譬如這句「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般人隨口說說，算是吉詳話。

可是，假如成真的話，它會讓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曾經喜歡的女孩子和曾經喜歡我的女孩子都不是只有一個。

而這些女孩子，喜歡她們和被她們喜歡的，也都不會只有一個。

更慘的是，這個常常不是雙向的。喜歡的不見得被喜歡﹔被喜歡的也不見得就會是喜歡的。

於是，每一個人都會有好幾個眷屬，喜歡卻不被喜歡的、不喜歡卻被喜歡的，當然也包括其中。

眷屬的眷屬應該都算是眷屬。

這樣牽下去，那我會有幾位數字的眷屬呢？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真的嗎？你真心希望它成真嗎？

誘惑我 ( Seduces Me )

這是一首非常好聽、非常頹廢歌曲。

Everything you are

Everything you’ll be

Touches the current of love

So deep in me

Every sigh in the night

Every tear that you cry

Seduces me

All that I am

All that I’ll be

Means nothing at all

If you can’t be with me

Your most innocent kiss

Or your sweetest caress

Seduces me

I don’t care about tomorrow

I’ve given up on yesterday

Here and now is all that matters

Right here with you is where I’ll stay

Everything in this world

Every voice in the night

Every little thing of beauty

Comes shining thru in your eyes

And all that is you becomes part of me too

‘Cause all you do seduces me

And if I should die tomorrow

I’d go down with a smile on my face

I thank God I’ve ever known you

I fall down on my knees

For all the love we’ve made

Every sigh in the night

Every tear that you cry

Seduces me seduces me

All that you do , , , .. Seduces me

天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

「天不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這句將孔子當成神來讚美的話很有意思。

它的原意是 : 假如孔子沒有誕生，中華帝國的漢民族，這幾千年的文明、歷史、生活，一定是野蠻、落後、悲慘的。

問題是，中華帝國進入漢朝不久之後，在政治、社會、哲學等方面的思想就全面停滯， 成為人類史上，人數乘年份最大值的思想黑暗期。只不過，活在那個黑暗期的中華漢民族知識份子，井底之蛙地自我淘醉，告訴大家當時是文明興盛期。

歷史無法以假設來驗證，所以這句「天不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無法證明是真或是假。

不過，有一句話卻是絕對正確的 :

天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

中華帝國漢民族的文明，不論在民主思想、在政治制度、在科學技術、在藝術建築、在音樂戲劇，都是遠不及西方歐美社會的成就，而且看不出在短期內可能出現以人為主的近代思想社會與國家，說它是「長夜」確實沒錯。

而中華帝國幾千年的文明，都是以孔仲尼一人的思想為惟一無上的思想，將孔子當成中華黑喑文化的源頭，倒是蠻有說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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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邏輯學上無聊的遊戲 :

「天不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在邏輯上，它還是正確的。

因為前題「天不生仲尼」是錯的，所以結論是真是假都可以算是正確的。

從符號邏輯來看，不論 false -> false 或是 false -> true 都算是正確。

也就是說，在邏輯上，「天不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以及「天不生仲尼　萬古如白晝」都是正確的。

另一方面，「天生仲尼　萬古如長夜」，在邏輯上，它也是正確的。從符號邏輯來看，就是 true -> true。

這兩句完全不一樣的話，既然在邏輯學上都正確，那它們有什麼不一樣呢？

假如你讀到這裏還沒有被搞昏，我恭喜你。

答案就自己猜猜看吧！

西方文明的基礎 • 聽後感 • 之一

我在聽完「古典神話」之後，愈加對於文學、歷史、以及社會科學感到好奇。就像一個從來不知道什麼是飢餓的人，在吃到一小塊麵包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是一直都處於飢餓的狀態，只是從來沒有感覺而已。

接著，我到圖書館，借了也是 Teaching Company 發行的「西方文明的基礎」（The Foundation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一樣是有聲書籍、一樣是一片一片又一片的CD，我再一次地將它們轉到我的 iTouch。不過，我這個最陽春型的 iTouch 雖然是號稱可以容納幾千條歌曲，有 8GB 的記憶體，竟然還是容不下兩個課程。 於是，我只好和 iTouch 上的「古典神話」說 bye bye 了。

在聽前一個「古典神話」時，我的感覺是驚艷不已，假如要給它打個分數，想都不用想，一百分就是了。

這一個「西方文明的基礎」則是給我更多的震撼。

假如也要給它分數，一百分已經不夠用了，就給個超現實的一百二十分吧！

這個課程不只是講述歷史，它改正了一些我對西方文明發展上的錯誤認知。它更提供了新的歷史觀—- 歷史是什麼、歷史應該包括什麼、如何看待歷史事件的前因後果。

在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系統的解釋下，歷史應該是過去事件的陳述。

再加上我們很自然地認為事實只有一個，我們的歷史意識型態很自然地就卡死了。我們會認為歷史應該是有系統的、不會改變的、沒有矛盾的知識。

這個認知，其實是很有問題的。

首先，歷史的真實性，尤其是年代稍微久遠的事件，常常是神話、歷史、宣傳、偏見混在一起，要做事實的確定是很不容易確定的。真正要做出歷史事件比較接近事實的瞭解，往往必須經過像是人類學以及更深入更廣泛的研究，才能獲得。歷史的陳述常常被修改、更正、甚至於完全推翻。譬如說，歐洲文藝復興前的黑暗時期的文明其實也是快速地在進展，它一點也不黑暗。

另一方面，歷史的陳述也常常因為觀點不同而有所差異。像是羅馬帝國的沒落，假如從君王、帝國的角度來看，確是一大悲劇；但是，若是從一般人民（絕大部份是住在鄉下，從未見過羅馬官員的農民）的角度來看，它其實沒有多少意義；再若是從文明發展的角度來看，它的意義就更是見仁見志了。

那麼，歷史是什麼呢？

照講課教授 Thomas F.X. Nobel的說法，歷史是過去發生的事件，以及人們對於這些事件的認知。

因為歷史包括了人們的認知，所以它應該是多面向和動態的，它應該是隨著文明和時代的改變有所變化。

這種看法，對於中華帝國思想教育下的漢民族，不只無法接受，更是無法想像。

另一方面，歷史應該描述什麼內容呢？

這堂課是西方文明史，重點自然是西方文明演進的過程。

於是，君王的沉浮、朝代的興替，不僅不是重點，甚至於只是背景和文明發展的材料而已。

歷史的重心在過去的人，是他們碰到的環境及挑戰，是他們用什麼方法去面對、去處理。而在這些過程中，他們累積了什麼樣的經驗和知識，進而成為西方文明的基礎。

我一邊聼一邊想到過去讀歷史的經驗。

直到最近這幾年，我對於歷史是毫無興趣的。

其實，說我以前對於歷史沒有興趣算是客氣。應該說的是，我一向是痛恨讀歷史的。什麼朝代什麼之治、什麼皇帝無道某某人叛變、等等等等的 … 從這些跟現實無關的敍述，看不到一般人民的生活、也不知道文明如何變化，更是千篇一律的聖君一出天下治、昏君治理社稷亡的歷史陳述，無聊至極。

換句話說，我以前被強迫灌輸的歷史，其實是空洞沒有內涵的。反過來說，對這些不感到厭惡的，才是怪胎和神經病。

（待續）

「古典神話」• 聽後感

關於古典神話，我其實並不是完全陌生的。 我在大學時代就拿我姊姊書架上的「西臘羅馬神話」來讀，當時就讚嘆幾千年之前的希臘羅馬人能夠有如此豐富的想像力，也訝異於他們對於神的認知竟和我們如此的不同。神竟然也有七情六慾、竟然也可以做出天理不容的事。當時我還推想，是不是這些神話中的神，像是太陽神 Appolo、戰神雅典娜，給予歐洲人想像和激勵，進而發展出多釆多姿的西方文明。

我當然也會拿希臘羅馬神話來和漢民族的神話來相比，什麼盤古開天、女媧補天、黄帝、封神榜之類的。我那時深深地感觸到漢民族其實是一個非常可憐的民族，不要說在近代文明和科技落後了十萬八千里，在文學藝術的想像和內涵，更是非常得貧瘠。

這些二十多年前的感覺，慢慢地被歲月沖淡。不過，當我偶爾陪孩子讀書讀到希臘神話時，對於希臘人無拘無束的想像力，總是感到敬佩。看到孩子心不甘情不願地讀這些故事時，覺得他們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然後，到了今年年初，我在圖書館意外地看到館內有一拖拉庫的大學課程，這些課程是一家叫做「學習公司」The Teaching Company 邀請學有專精又能言善道的美國大學教授，請他們將上課的內容在錄音間特別錄音，然後拿來賣。內容包羅萬項，有文學、有數學、有科學、有哲學、有宗教、有歷史、更有這些學問的排列組合，像是宗教哲學、宗教歷史、哲學歷史…

我是理工出身的，對於文學院的課程，總覺得陌生和隔一道牆。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有時間和有能力可以去聽那些課程。

我帶著懷疑和實驗的態度，借了還不算太陌生的古典神話，將一片一片又一片的 CD 轉到我的 iTouch 上。

我一開始聽，就著迷了。

課程內容並不只是說故事，它的重點是將那些故事鋪陳在它們的時間性、文學性、宗教性、道德性、以及它們對於西方文學的影響之上。

近代的歷史學家大致都會同意，神話中其實有很多歷史的影子。希臘羅馬也不例外。考古學家也確認很多神話故事確有其所本，只是規模的大小、真正的細節、發生的前因後果，都有所改變。

這些灰暗褪色的事件，被搬上色彩繽紛的舞台，讓奧林匹亞的神明和他們的歷史人物，藉著想像力的翅膀，飛揚於精釆萬分的神話中，一代一代地傳下去，也一代一代地影響人類的文明。

對於西方文學影響最深遠的單一作者，大概非莎士比亞莫屬。我認為中華民族幾千年文學作品的總和，還是無法和莎士比亞一個人的作品相比。

我無法想像一個個人如何能寫下如此豐富、如此多樣、如此充滿想像力的作品。聽了希臘羅馬神話之後，這個疑問才得到解答。

原來，羅馬時代的戲劇，在繼承希臘神話之後，發揚光大，故事情結更是曲折離奇。莎士比亞的作品不只是深深受其影響，像是羅密歐與茱麗葉，根本就是直接抄襲後再修改的結果。

人畢竟是週遭文化的產物，莎士比亞以及西方文明無數的思想家、藝術家和文學家，幸運地活在西臘羅馬神話灌注的肥沃土壤之上，進而發展出光輝燦爛的現代文明。

相較於希臘羅馬神話的豐富色彩與百無禁忌，漢民族的中華文化可以說是未老先衰。

幾千年的歲月，整個漢民族的思想都被框在極端貧瘠的孔孟思想架構之下，子不語怪力亂神，克己復禮，全民族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也跟著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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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年前，世界的一個小角落，有一群人。

他們被後來的征服者稱為希臘人。

他們在黑夜中，和我們一樣地仰望星空。

在有限的知識和豐富的想像力之上，他們試圖拼湊出對於宇宙的瞭解。

他們的解釋，沒有一樣是對的。

可是，他們的努力，卻是千年之後，人類文明的基石。

假如 可以選過去歷史的一刻，當 一個時光的觀光客。

我願回到希臘，在火堆前、在星光下，聽詩人荷馬的吟唱。

聽他唱出，萬古不滅、永恆的詩篇。

我的家庭真 . . .

俄國作家托爾斯泰有一本被很多人稱是「人類最偉大」或是「個人最喜愛」的小說。這本小說叫Anna Karenina (安娜卡列尼娜) 。它的第一句話是 :

Happy families are all alike; every unhappy family is unhappy in its own way.

「快樂的家庭都是一樣的，不快樂的家庭各有它們不快樂的理由。」

這些年來，我看到各式各樣的家庭，它們大都是不一樣的。幸福快樂的家庭其實是少數。

也就是說，大部份的家庭其實都是不快樂的，每家都有他們各自的辛酸與苦水。就算表面上郎才女貌 ( 或是女才郎貌 )、子女出人頭地、家產傲人的家庭，也往往逃不過這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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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輕時幻想的最高境界，是金庸神雕俠侶的「終南山下‧活死人墓‧絕跡江湖」。

現在想想，果然是有先知的眼光。只有死人‧接近是死人的活人‧和死人一樣什麼都不在乎的‧沒有現實接觸的人，才能真有無憂無慮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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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兒的口中，我的家庭算是 dysfunctional （功能障礙）的。

換句話說，就是不屬於「快樂家庭」的﹔再換句話說，算是和大多數家庭相似。

也就是說，是正常的不正常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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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和女兒走路時，我對女兒說我有外遇 (an affair)。

我女兒只是歐 (Oh.) 的一聲，一副好像沒聽到的樣子。

過了一個禮拜，我憋不住地問她，怎麼會一點也不驚訝、不抗議、不生氣呢？

她說她對這個沒興趣。

她只是有一些煩惱。

她擔心我和女王離婚之後，弟弟分給爸爸，她被分給（比較凶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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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們常常看到我和女兒在散步，都會說我是一個好爸爸。

講得像是真的、也像是口水要流出來那麼羨慕的樣子。

女兒這麼大了還願意和爸爸一起走路，確實也是奇蹟。

不過，好爸爸奇蹟後面，其實是有個老虎媽媽。

女兒整天坐在電腦前面，叫她站起來都很困難，更不用提做什麼運動了。

下下之策，女王下令，老爸押著女兒出去，像古代獄卒押人犯一樣，在附近繞一大圈，沒有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話，是不准入門的。

老爸和女兒都不敢對老虎挑戰，於是奇蹟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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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夫妻不離婚的理由是為了子女監護權。夫妻兩人為了爭小孩爭到變成仇人是很正常的。

我們家也是。

我和女王一想到小孩子的監護問題就不敢離婚。

不過，我們還是有一些些的不一樣。

我和女王都是不要小孩，希望對方全權處理。

因為小孩子不能隨便丟到街上去，離婚這件事就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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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黑人朋友，他是海軍退伍、Warton School（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的 MBA，自己有一個蓋橋的公司，四處趴趴走，常常不在家。

他是一個高爾夫球迷，一回到家就整天泡高爾夫球場。

他非常理直氣壯地對她老婆說，他不偷不搶不煙不酒不嫖不賭不吸毒不外遇，這個高爾夫嗜好沒什麼好批評的。

假如我對我女王這樣說的話，晚上大概就沒床可以睡。

可是，他老婆忙著修神學院博士，就隨便他了。

神的力量真偉大，我也想要我家女王去念神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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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盤古開天不久的時侯，我們家在重大日子還有互送禮物。

有一年聖誕節來臨。

女王說她要一個簡單的 Casio 卡西歐手錶。

我和兒子女兒在 Sears 百貨店看到一只美金十元的女用簡易 Casio 錶。

我們很興奮，終於買到媽媽會用、不會嫌、又一直想要的禮物。

女王在那幾天，也剛好拿到一個廉價贈品。

那是一支又醜又難看戴起來又不舒服的手錶。

女王決定把我們買的手錶拿去退。

從此，我們就不再為媽媽的禮物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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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遇就是要背著老婆偷偷地做，我的外遇符合這個標準，Checked!

外遇發生時，大家都知道，而老婆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的外遇也符合這個標準，Checked!

有時，老婆不知道老公有外遇其實比較好。Checked!

我的外遇在那裏呢？

在大家都看得到的地方。

我的外遇就是我的部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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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兩隻三四五六七隻特偵走狗組

這幾天爆發偵辦阿扁案的特偵組為了咬死阿扁，叫前臺灣中信金副董事長辜仲諒作偽証 :

辜仲諒希望返台後不被羈押，請律師陳明與金延華做不實陳報狀，並依特偵組意見，改稱紅火獲利三億元多數用於沖銷先前送進陳水扁家的現金缺口，餘款供扁家日後再度索討之用。

這七隻特偵組走狗的名字和形象，假如沒有走入國民黨走狗列傳的歷史，那是沒有天理。

這七隻特偵組走狗，以後假如沒有入獄和財產查封，台灣社會沒有資格稱為「法治」的社會。（叫做鷹爪橫行、走狗當權的社會比較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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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美國發生了一件檢察官隱瞞証據的案件。[1]

美國（排行前十名）杜克大學的曲棍球隊球員開派對 (party)，找了脫衣女郎。

這名脫衣女郎號稱被性侵，檢方接受報案，積極偵辦。

這件案子，轟動一時。一方是貧窮到去當脫衣女郎的黑人﹔另一方是家境富裕的白人子弟（一大堆私人律師在旁伺候）。

檢察官Mike Nifong 不畏權勢，為弱女子討公道，一再公開這些杜克學生有罪的報告。

這位檢察官受到包括全國有色人種組織 ( NCAACP ) 和比較偏向自由主義的一些團體和個人的支持。

不過，調查到後來，証據實在兜不攏，這些學生被証明是無罪的。

然後，這名檢察官被發現有隱瞞証據的行為。

接著， 他被拔除法律專業的資格（包括檢察官、法官、和律師的資格）。

這樣還不夠，他被判有罪，關了一天。

再接下去 ，民事法庭上場。

他宣告破產，資產 US $244,000.00，負債 US $180,3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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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美國檢察官只是「隱瞞証據」，而臺灣的那七隻走狗檢察官則是製造假証據，嚴重性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正義和法律不是嘴巴講講就算了，它們是非常昂貴的。

假如正義有見光的一天，這七隻走狗應該是撤職、入獄、破產。

只有讓違法毀壞正義的人付出高昂的代價，正義的法律才有存在的可能。

過去的領導人阿扁沒有膽識和魄力追求正義，被抓去關在黑牢算是咎由自取。

以後的領導人是不是像阿扁一樣呢？我們就等著看吧。